似乎在说你可忍着点,
这么多姐妹们都在呢,
要是谁的奶嬷嬷,谁身边的婆子在里面,
岂不是伤了人的脸面?
王熙凤也赶紧上前说道:
“这事怪我,我要是早点下来,必然是没这样的事情的。琮哥儿,你扶着老太太先过去,我去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那边还忙呢,这边就赌钱了?!”
薛姨妈不好插嘴,
因为她也有点担心里面有自家的婆子,
要是真的闹开,反倒是脸面上不好看了。
探春看宝钗也不说话,
就知道是她也有这方面的担心,
于是笑着说道:
“老太太也别生气了,咱们这样大家子里,这本就是常事。寻常便是在家里的时候,也不过是大家偷着一时半刻,或夜里坐更时,三四个人聚在一处,或掷骰,或斗牌,小小的玩意,不过为熬困罢了。”
“便是上次来的时候,三哥哥还几次让嬷嬷们休息的时候自己去耍耍牌,打发打发时间。这次想来也是做事累了,这才聚在一起偷了个懒,解解乏罢了。”
贾母摇了摇头,
知道王熙凤和探春担心的是什么,
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和探春说的不一样。
沉着脸对着王熙凤说道:
“以后便是在家里,也不许这些婆子们赌钱!那边多少丫鬟婆子在忙着花灯的事情,这边反倒是高乐起来了?!莫不是仗着辈份高,在这里耍起威风来了?!”
“你们还小,如何知道这里头的利害?以为婆子们耍钱是常事,殊不知夜间里耍钱,就保不住不吃酒,既吃酒,就免不得门户任意开锁。”
“到那时或买东西,或寻张觅李。到以后夜静人稀,藏贼引奸引盗,何等事作不出来?!况且园内的姑娘们起居所伴者,皆是丫鬟婆子们,贤愚混杂,贼盗事小,再有别的事,倘略沾带些,关系不小。这事岂可轻恕!”
“这些婆子们,仗着自己的身份,一个个的专管调唆主子,护短偏向,欺负新来的丫鬟。我都是经过的!正好现在要拿她们作法。你们别管,我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说完给了王熙凤一个眼神,
王熙凤也秒懂,
知道这是让她过去先看看里面有没有薛姨妈家里的,
要是有,就想办法遮掩过去,
要是没有,那就要重罚了。
王熙凤也担心这个,
如今出来休息一趟,还出这样的事情,
她脸上也没有光,
只是自己的姑妈,多少要照顾些脸面才是。
王熙凤慢慢的走到了房舍近前,
凑到了窗边瞧了瞧,
随后嘴角就抽搐了几下,
里面的确没有薛姨妈家里的婆子,
但是贾母院里的王嬷嬷正在这里。
王熙凤回来到贾母耳边悄悄的说了,
本以为贾母会遮掩一下,
毕竟是伺候她的,
和赖家一样,如果处置了,
是贾母脸上无光。
却不知贾母这会儿反倒是乐了,
心说这个反叛的,这回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!
王嬷嬷和鹦鹉正是隆正帝的探子,
现在有两个人在身边,
贾母本来就觉得不好应付,
这大好的机会,如何会浪费?
哼了一声说道:
“谁的面子都不要考虑,每人三十棍!打完扔下山去,能回到城里,是她们的造化!”
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,
三十棍是分轻重的,
但是贾母的这句话,
说的肯定不是轻打啊!
更何况贾琮在旁边接了一句,
“找几个健妇,将她们扭送下山,让我的亲兵打!”